李亚鹏基金会公私难辨陷骂战

势均力敌的舆论骂战

12月18日09:11，原本平静的网络被瞬间引爆。新浪认证“知名时事评论员”的周筱赟，先是细数一遍自己的爆料史——“中石化天价酒、卢美美父女中非希望工程、中华儿慈会48亿巨款消失、铁道部网站投入超5亿、红会社会监督委员会利益门”，以自证“绝对靠谱”，接着话锋一转，把李亚鹏这个刚刚离婚的男人再次推到舆论浪尖。

微博中，他罗列出李亚鹏几大罪状，更直指“王菲坚决和李亚鹏离婚的真相是：看不惯李亚鹏借公益敛财！”并“向王菲致敬”。结果，李亚鹏刚发出基金会的“工作汇报视频”，王菲次日就转发了微博。

事件发生后，与离婚事件中的“一边倒”不同，网友站成了几大阵营。@王才亮律师在微博中写到，“李亚鹏：‘自己企业与基金会无任何关系’，仍未解答明白质疑。周筱赟的质疑是履行公民的社会责任”。继而感叹“没有法治，小李随时可姓卢”。

而对周筱赟列举“嫣然天使基金全称是‘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嫣然天使专项基金’”意指“红会名头不好，李亚鹏有意省略”一事，@陈宗鹤先生说，“在中国注册民间公募基金很难，当初壹基金也不给注册，才挂靠到红十字下。这一切不过是某人想绑架明星夺眼球罢了。”

新闻发布会依然无解

12月22日，在北京柏悦酒店召开的“书院中国文化发展基金会”新闻发布会，从开始就备受关注。《东方早报》发文指出，“《中国青年报》、《南都娱乐周刊》等多家闻讯赶到的媒体被拒绝进入，基金会网络运营主管李鹏为称，‘我们只接待受邀的38家媒体’”。

根据《财经天下》的描述，“进门处礼仪小姐给每个人递上一条素色围巾”，此后是“超过1小时的品茗和听琴”，最后“才是不到45分钟的新闻发布”。16:15，主持人和晶上台，定于15:00召开的发布会至此进入正题。

16:40，李亚鹏终于出现，仅仅20分钟，就进入提问环节。这之前，和晶特别谈到，“对基金会的举报，我们已提交申请材料，民政局正在调查，很快就有结果”。

李亚鹏则说，“今天我们能如期举行，已经算是最好的回应。社会中有一些乱象，这些乱象的存在，正是我们要去做书院中国的最佳理由，也是书院中国的意义所在”。并再度强调，“民政局的调查将解释这些疑问”。

17:45，一位嘉宾问道：“亚鹏你好，我刚看了发布会上的日程表，上面写着5点结束。刚才这些年轻人的问题耽误了大家很多时间，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，能不能按照日程表来？”没人料到发布会竟然以这种方式结束，而对“非公募基金会使用‘中国’字样涉嫌违规”、“基金会与其他组织法定代表人不得兼任”、“基金会5万元支出去向不明”等问题，看客们仍是一头雾水。

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阮子文认为，“即使基金会与企业各自有独立法人地位，各自独立开展业务，但以公益慈善的形式掩盖实质性的商业操作，在各机构间将成本与利润进行乾坤大挪移，以达到避税或其他不正当的商业目的，实质就已涉嫌关联交易，应予禁止”。

是公益还是生意？

根据2004年颁布的《基金会管理条例》第三条规定：“基金会分为面向公众募捐的基金会和不得面向公众募捐的基金会。”单一的捐助来源，使非公募基金会较易陷入困境。《北京青年报》记者在调查时就发现，“基金会置身中书投资公司楼内”，而“李亚鹏是中书控股的董事长。‘中书’正是周筱赟质疑的‘丽江雪山书院’房产项目的控股公司”。

而书院中国并非是非公募基金会中受到质疑的第一例。

早年北京光华慈善基金会员工张星在接受《公益时报》记者采访时表示，“基金会99%的资金来源是‘光华控股’。公司不仅提供了注册资金，还将北京光华长安大厦20层无偿提供给基金会作为办公场所和培训教室”。

光华基金会副秘书长于秀红也在强调“基金会是独立的NGO组织”的同时，承认“基金会没有财务和人事部门，这些均由‘光华控股’管理，基金会只负责做项目”。

同样地，名人基金会较企业基金会少了“造血功能”，也是困难重重。诸如冯骥才民间文化基金会，就一度使用卖画作为缓解资金困境的武器。

“基金会的240万支出，来源于李亚鹏先生的个人捐助。”对于和晶这种说法，重庆者羽律师事务所律师游飞翥说，“根据《物权法》，财产捐出后，所有权就不再属于个人，而是基金会。假如5万元去向不明，质疑就合理。”

文/见习记者 迟名

对话网络爆料人周筱赟

重青：什么使您萌生了调查此事的想法？

周筱赟：早在一两年前，我就注意到网上对李亚鹏做公益有颇多质疑。他9月份离婚后，为反驳媒体报道他投资失败，败光王菲数亿家产，多次宣称自己比对方有钱。这激起了我的好奇心，媒体说他投资几乎全部失败，为什么还会比王菲有钱？于是想到研究他自称投入了主要精力的公益事业。

重青：您的第一篇长微博《周筱赟揭秘李亚鹏（上）》分析很全面，是有人爆料吗？

周筱赟：确实有内部线人。我发现，李亚鹏和公权力勾结，用欺诈手段从北京市民政局骗取了基金会的注册资格，这是极为严重的问题，甚至涉嫌刑事犯罪。

重青：可是在有关法定代表人的问题上，律师阮子文说，有可能是李亚鹏出示了错误材料，误导民政局，并且民政局已在微博中作出了回应。

周筱赟：民政局的责任较小，责任最大的是李亚鹏和他们的主管单位北京市文化局。

重青：文化局没有任何回应吗？

周筱赟：一直没有。也没有媒体去问，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民政局那儿了。

重青：李亚鹏在发布会上说，已和民政局进行过沟通，他们后来又找过您吗？

周筱赟：被举报人倒是和民政局积极沟通了，我这个举报人，他们却没再联系过。

重青：您在文章中，通过基金会的财报数据得出5万元去向不明的结论。对方并没有公开，您是如何看到的呢？

周筱赟：新闻职业的最基本要求是不会透露信息源，我只能告诉你是合法渠道。

重青：那您如何评估真实性呢？您的渠道是机构还是个人？

周筱赟：通过两个以上的其他渠道，来交叉印证财报的真实性。

重青：同为基金会，您也揭露过儿慈会，可是后续新闻不多，为什么没有跟进？

周筱赟：我已穷尽了合法的方式，事情仍没有得到解决，这不是我的责任。

重青：这次会不会也这样？

周筱赟：不会。北京市民政局和民政部都做了积极表态，“如果违法将处理”。在儿慈会事件中，主管部门一直未做任何表态。

重青：还有未公开的证据吗？是数据还是文件？

周筱赟：有，我会在恰当的时机推出新一轮证据。数据还是文件，现在不方便透露。

文/见习记者 迟名